咸阳西市的晨雾里,织机声如碎玉相击,百余名绣娘正踩着木质踏板,在提花机上赶制春服。十六岁的苏绣娘突然停手,盯着手中断裂的苎麻线 —— 这种产自吴越的细麻,在秦地织机上总是频繁断线,导致一匹锦缎要返工三次。
\"贱蹄子磨洋工?\" 监工嬷嬷的竹条抽在机台上,惊飞了梁上的燕雀,\"赵王妃的缠枝莲纹要赶在清明前,织坏了仔细你的皮!\" 苏绣娘捏紧被竹条抽红的手腕,看着嬷嬷腰间挂着的工爵木牌 —— 那是她父亲作为冶铁匠累死在作坊后,被工坊主抢去的功名。
卯时三刻,百工署的青铜角号响彻全城。苏绣娘混在送浆洗的队伍里,悄悄溜进新开的 \"女红研习所\"。竹篱内,二十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女子围在一架漆红木机旁,机身上缠着半幅未完成的斜纹蜀锦,穿综引纬的竹针竟比寻常织机少了三分之二。
\"这是改良后的 ' 提花束综机 '。\" 说话的是百工署唯一的女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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