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,说冷就冷了下来。
一夜北风,把靠山屯光秃秃的树杈子吹得呜呜作响,像鬼哭。
第二天一早,家家户户的屋顶上,都挂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冬天,就这么毫无征兆地,一头撞了过来。
随之而来的,不是瑞雪兆丰年的喜悦,而是咳嗽。
最开始,是东头李老棍家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咳嗽,接着是村西头赵寡妇家的小儿子。
不出三天,咳嗽声就在整个靠山屯连成了一片。
此起彼伏,白天黑夜,从不间断。
屯里唯一的赤脚医生,是个叫白素心的年轻姑娘,刚从卫校毕业没两年。
她背着个红十字药箱,整天在村里跑得脚不沾地。
可药箱里,除了些甘草片、板蓝根冲剂,就是她自己上山采的几样草药。
治个头疼脑热还行,对着这次来势汹汹的病,就跟拿水瓢去救山火一样,毫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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