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六五年的深秋,廖奎连续砍了几天树寒意一天重过一天后就不砍了,在那刮得人脸生疼的北风里,更体现在家家户户日渐空荡的米缸和灶台上。廖奎家里,那装细盐的瓦罐已经快要见底,用手指头蘸,都只能蘸起一点咸味儿;那块用了不知道多久的肥皂,也瘦身成功,变成了薄薄的一片,搓洗起来几乎感觉不到泡沫。
肚子里缺油水,嘴里再没滋味,这日子就格外难熬。
老王头揣着袖子,像只嗅到鱼腥味的老猫,又溜达到了廖奎家,一进门就唉声叹气:“奎子,瞅见没?这光景是越来越难了!嘴里淡出个鸟来!老拐子家那盐,黑得能当墨使,还死贵!我看呐,还得去河西那边碰碰运气!”
廖奎正对着空盐罐发愁,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上次黑市的狼狈经历还记忆犹新,他现在是“重点观察对象”,实在不想再惹麻烦。
“不去。风险太大。”他闷声拒绝。
“哎呀,这次不一样!”老王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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