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区的晨号刚划破寒雾,王卫国就握着那把桃木匕首站在了铁丝网前。昨夜的露水结成了薄冰,沾在他的棉鞋上,冻得脚趾发麻。自三天前挫败特务偷袭后,营区的戒备就没松懈过,他主动把巡逻时间从两小时延长到四小时——空冥天赋带来的警惕像根紧绷的弦,总让他觉得那片枯萎的芦苇荡后面,还藏着没露面的眼睛。
眉心的发烫感很淡,却异常顽固。不是日伪特务那种带着血腥的敌意,更像是一种藏在日常里的窥探——像胡同里乘凉的老人看似无意的打量,又像市场上小贩过分热情的搭话。王卫国放缓脚步,空冥感知像水流般漫过营区外围的三条胡同:东头的修鞋摊前,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正低头擦鞋,眼角却总往营区的岗哨瞟;南头的旧货市场里,一个挑着担子的“货郎”把担子放在能看见营区大门的墙角,却半天没吆喝一声;最可疑的是西头的广和茶馆,二楼靠窗的位置总坐着同一个戴礼帽的男人,面前的茶凉了也不喝,手里反复摩挲着一个铜制烟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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