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的暖炉烧得正旺,朱常洛的心头却一片冰凉。王安躬身呈上的不是捷报,而是一叠触目惊心的密奏。
“陛下,浙省清丈田亩的吏员被当地士绅聚众围殴,为首者高呼‘朝廷苛待士林,夺我祖产’,清丈册簿被焚毁…湖广新设的劝农官遭匿名恐吓,言其‘媚上虐下’,家中耕牛被毒毙…沿海港口地区,所增加的海运试点被运河河工冲击打砸,宁波水师,福建水师等皆上书禁海已久,训练松弛,海船缺少维护无力下海护航,工部孙大人奏请调拨的铁料、硝石,户部以‘库银支绌,需核议’为由,已拖延半月有余…”王安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每一条都像针扎在朱常洛的心上。
新政!改革!他寄予厚望、视为救命稻草的新政,正遭遇着无声而顽强的抵抗。这抵抗并非刀兵相见,而是无处不在的推诿、拖延、阳奉阴违,甚至煽动民怨!那些被他用雷霆手段震慑过的勋贵藩王,在*出了“投名状”后,似乎也松了一口气,转而用一种更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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