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盛夏将至,空气里弥漫开黄豆发酵的浓郁香气,引得四邻馋涎;不是数十口巨大的酱缸,如列队的士兵般静立于日光之下,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盐霜,内部正进行着缓慢而伟大的转化;更不是工人们戴着斗笠,手持木耙,虔诚地在酱缸间巡走,用长柄勺将晒得恰到好处的酱醪翻搅均匀,空气中回荡着劳动的号子和酱香*织的独特*响。那是一种被抽走了魂魄与生机的、了无生趣的寂静。厂房里,整齐划一地排列着不锈钢发酵罐和恒温恒湿的培养箱,管道纵横,仪表盘闪烁着冰冷的数据流。空气中,没有了阳光晒透豆饼的醇厚焦香,没有了自然发酵产生的、复杂而多变的复合香气,只有一种经过标准化菌种接种、在精确控温下催生出的、单一而尖锐的、工业化的“酱味”,像一层无形的、隔绝了时间沉淀与自然造化的玻璃罩,笼罩了所有关于等待、关于转化、关于“一缸岁月”的朴素信仰。
“林先生,节哀。”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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