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的病房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“滴滴”声,像钟摆般敲打着寂静。林清砚的胳膊肘撑在床沿,半边脸埋在臂弯里,呼吸渐渐沉了下来。大概是连日没合眼,他连睡姿都透着股紧绷的疲惫——肩膀微微耸着,手指还松松攥着张皱巴巴的便签,上面是他写了一半的“白晓玉习惯清单”。
白晓玉是被输液管轻微的牵扯感弄醒的。她睁眼时,正好看见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,在林清砚的发梢镀上一层银白。他眼下的乌青重得像被墨染过,连平时抿得笔直的嘴角,此刻都松弛地往下垂着,露出点难得的脆弱。
她忽然想起下午他被自己气哭的样子。那时他红着眼眶,眼泪砸在手背上,像碎了的星星,却还扯着嘴角笑她“总能气死人”。
“笨蛋。”白晓玉小声嘀咕,声音轻得怕吵醒他。她慢慢挪了挪身子,目光落在他攥着便签的手上——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,大概是睡着前还在琢磨怎么帮她恢复记忆。
心里像是被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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