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在无休止的酷刑中彻底溶解。每一息都像在滚烫的刀山上拖行,又被新的剧痛碾碎成齑粉。陈烛感觉自己不再是活物,而是一块被投入化骨熔炉的残渣。最初的、撕心裂肺的焚烧感,正被一种更庞大、更沉重的存在取代——麻木。
冰冷的、粘稠的麻木感,如同来自九幽的寒潮,正从四肢百骸每一个被撕开的伤口深处,沿着被毒素反复蹂躏的神经末梢,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上侵袭、冻结。
蚀骨水蛭在骨缝里钻探的、那令人发狂的钻心奇痒和剧痛,变得沉闷、遥远,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、浸透冰水的棉被。
鬼面水虱锯齿口*撕扯皮肉的尖锐痛楚,钝化成持续不断的、沉闷的钝击,每一次拉扯都像腐朽的木头在呻吟。
血线蜈蚣注入的神经毒素所引发的灼烧和麻痹,如同残烛最后的火星,正被这席卷而来的、死寂的寒潮彻底扑灭。
这麻木,并非解脱。
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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